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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ops Stranger

[K/伏八]Outlaws of Love

回收煤气灶油烟机:

※石板被破坏之后的故事,有一点废土和公路的元素
※这个猴哥真·有病,OOC注意
※血腥描写注意



三分钟前八田感叹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,三分钟后他又觉得世上没人比他更幸运。

他的哈雷没油了,而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加油站。

这辆摩托是他到达大洋彼岸的第一天,从某个小镇的地头蛇手上抢的。灾后世界就这点好,哪怕语言不通,拳脚就能解决所有问题。

这里曾经是美国。

半年前毁灭德累斯顿石板所引发的的灾难让整个世界满目疮痍,连南极的千年冰川都未能幸免地化成了深黑的污水。可石板赐予人类的“礼物”却没有收回,因为绿王比水流的催化,越来越多的异能者出现。在绿王已经伏法的现在,这些异能者以新人类自居,驯养与他们同样因石板而变异的动物,横行在只剩废墟与砂砾的大陆上。

所幸他们没能神气太久,人类联合政府在查清灾难的缘由之后,对全球所有异能者下达了通缉令,包括王与其氏族。

homra选择了远走。

关于此决定,出云八田还有小弟们的出发点是保护安娜,而安娜是为了保护氏族,目的不同,却殊途同归。

 

八田把风镜连同围巾一起拉下,抽出插在哈雷侧面的棍子,甩了几下活动筋骨,抬脚靠近加油站。

加油站意味着补给的同时暗藏危险,来自亡命之徒或变异凶兽。

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人,他早跟出云哥一起拎着大箱钞票进入封锁区,躺在人工沙滩上抽着雪茄晒太阳了。当然,会不会抽雪茄另当别论。

顺利完成潜伏任务却从此不见踪影的伏见猿比古,根据出云哥从青组二把手那里得来的消息,在石板被毁前夕,他曾接受比水流的命令前来美国,不知道具体干了什么。

照你说的我来追你了,混蛋猴子。

八田一脚踹开24小时营业便利店的大门,完全不顾忌会不会打扰了里面的享乐party,也没反应过来这里是他今晚在茫茫沙漠里最佳的栖身之所。

“有人吗?有人的话都给老子滚出来!尸体也行,乖乖趴着!”

吼声在货架间弹射,被一声轻笑横空阻拦。

便利店最深处,被货架挡着烈日照射不到的地方,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蠕动,仿佛一尾膨胀的鱼。

“别给我装神弄鬼!”八田想往那边走,一抬脚感觉脚底粘稠,视线下移,八田看到满地鲜血,以及散落在不远处支离破碎的尸体。

他皱起眉,八田鸦当年纵横镇目町,天不怕地不怕,对待敌人如冬天般严酷,却偏偏有一个弱点——怕鬼。看到这些死相凄惨的美国佬,八田脑子里自动播放起行尸走肉、生化危机等影片,生怕自己一回头,丧尸就站在背后。

不会的不会的,丧尸什么的都是猴子的骗人招数,我才不信,不信!

他咽了咽唾沫,手上捧起一团火——在没有电池的情况下,终端要省着点用——把棍子横在身前,走向那个阴暗角落。

笑声还在继续,长长地拖着气音,听上去有些熟悉。

借着火光八田看见,角落里如同异形一样膨胀的阴影其实是交叠着的两个人。一个金发壮汉趴在另一个人身上,双手死死扣着身下人的脖子,他的腰部以下血肉模糊,剧痛会使他脱力,因此他身下的那个人才能保持轻笑,看笑话似的看他目眦具裂却无可奈何。下面的人被金发壮汉挡着,八田努力伸手去照也看不清。

他有些懵,这是什么情况?要去打扰这两人吗?还是让他们继续一对一的男子汉对决呢?

就在八田踌躇的时候,金发壮汉突然往一侧重重倒去,像被人掀翻。接着被他压着的人灵巧地跳起,剑光一闪,金发壮汉的咒骂被死神堵在喉咙里。

明明是非常可怕血腥的场面,八田却肾上腺素激增。他认得那一招,认得一闪即逝的蓝色光芒,他几乎要跳起来了。

“猿比古!”

对方听见他的呼唤,从阴影里走出。

伏见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,血的红,砂砾的黄和尘土的黑混杂在一起。他的剑断了一半,残留的刀刃上时不时有蓝光流转。他微微抬着头,用眯起一半的眼睛看向八田。

“你在干什么啊!一声不吭跑掉很有趣吗?我……我们都很担心你。”八田放下棍子想去扯他。

对方从喉咙深处血浆翻涌一般的咕嘟声却让八田的手定在空中,“美……咲?呵,怎么可能,美咲已经死了啊,我也已经死了……啧,阴间也让人烦躁。”

八田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,他眉间的阴影快要比得上最深沉的夜色,“猴子你怎么了?我没有死,你也没有死,你在说什么呢?”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,我才刚刚找到你。

他一把揪住伏见的衣领,几乎是用拖的把对方拖到门外的阳光和风沙里。伏见没有抵抗,他总是这样,好像特别欣赏八田发泄怒火的样子,但以前八田对他发怒,他的眼里盛满了期待和满足,今天却如同一台断电的机器。

 “风。”伏见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,“它们穿过了我。”说着他举起剑,在腹腔前方比划了几下,猛然用力。

砰——

八田眼疾手快打飞了那把剑,自己手上的棍子也不要了,两手紧紧握住伏见的手腕,制止他的一切行动。“你疯了吗!我说了你还没死听不懂吗,猿比古!”

“我怎么可能没有死。”伏见的声音像雪原里徘徊的孤狼,“美咲都死了,我怎么可能还活着!我活着做什么……”

“我没有死,你看着我啊,认得出我是谁吗?”八田拉开领口,露出他们一对的文身。

八田拉着伏见的手去触碰自己的锁骨,伏见的手指先轻轻拂过,愣了一会后整只手都贴了上去。掌下的火焰纹章温热柔软,跟随心脏跳动的节奏一下一下撞向他的掌心。伏见立即收手摸向自己的左胸,在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印记上狠狠抓了两下。

八田看着他,安静得等他开口。

等来了陨石般携风雷降落的一个吻。

“一起下地狱吧,美咲。”他贴着八田的唇说。

 

被推倒在地,砂砾硌得他背疼的时候,八田只有一个想法:该死的伏见还是以为他们俩都死了。一切都和他的预料大相劲庭,他来之前是想找到伏见,把他揍一顿带回去,而不是和他在公路边上幕天席地的来一发。

想到这里的同时伏见挺身进入了他,于是八田张嘴狠狠咬在伏见的文身上,还用牙磨了几下,松口时几滴血滴在八田脸上。

见状伏见笑了,俯下身像是要舔掉那几滴血,但途中又转变想法,停下凑近的脸,转而伸出手,将血迹在八田脸上抹开。

“你被我的东西弄脏了,美咲。”他舔过八田的喉结。

“你能不能速战速决啊!要是有人经过怎么办。”真枪实弹办事途中还要被调戏的八田怒了。

像是在回应八田的话,伏见的动作越来越剧烈,八田感觉自己都快被摇散架了,与沙地不停摩擦的后背也一定一片狼藉。

“你当我们都死了可以随便玩儿了吗!”最后他的怒吼和呻吟声一起,冲破喉咙的封锁泉涌而出。

 

再醒来时天已经暗了。

有热气扑面而来,八田翻了身,一头撞上伏见的肚子。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枕在伏见大腿上,热气的源头是一簇燃起的篝火。

“啊,猴子!”八田整个人弹射起来,“你你你,你看我是谁?”

伏见停下撬开牛肉罐头的手,斜眼看他,“美咲,你智商和石板一起灰飞烟灭了吗?”

听到这种话,八田没有爆炸反而长舒一口气:“太好了,是正常的猿比古。”

没能撩动人的伏见低下头,继续拿小刀撬罐头,“是科塔尔综合症。”

“诶?”

“科塔尔综合症。”伏见的口气像是给这个词标了重音符号,“一种妄想性精神障碍,患者认为自己已经死亡。四个月前我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,上个月某一天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死了,并且变得渴望濒死体验。”

“原来你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啊!”

“别用你的智商来揣度我。有时候一觉醒来会清醒,在短暂的清醒时间里我查遍资料搞清了自己的状况。”

“能治好吗?要不要心理医生?我们快去跟安娜他们汇合,进入封锁区就能治疗了。”

“谁要跟他们汇合!”伏见一用力,罐头盖子飞出几米远。

“可是你需要——”

“没用的。”伏见打断八田的话的同时,把撬开的牛肉罐头递给他,“这种病一般以极端方法,比如电击来治疗。”

八田又把罐头推回去,“说什么瞎话,心理疾病跟电击哪有关系,要是有关的话,绿王也不会是个神经病了。你到底怎么了,猿比古,怎么得上这个病的?”

“因为……”伏见用小刀戳了一块肉在八田面前晃了几圈,塞回自己嘴里,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
石板在日本被摧毁,日本列岛几乎沉了一半,关东地区受灾最为严重。

在纽约的地下救护站听到这则新闻的时候,伏见几乎忘了如何保持心脏跳动。绿组并不信任他,把他远远支开了,于是他就没能美咲一起迎接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,他或许连美咲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。

尽管理智告诉自己美咲不会轻易死去,但是潜意识里的恐惧支配了大脑前额叶片皮层,让他陷入美咲已死的臆想。

美咲死了,自己还活着干什么?

所以伏见猿比古也死了。

 

第二天八田睁开眼,发现自己蜷缩在便利店收银台后的椅子上。

看来是猿比古把他搬进来的。

说实话,八田情愿睡在荒地里被沙尘糊一脸,也不要在避难所里与死尸为伍。

想到那些尸体,八田抬起头,没记错的话,大门口是没有那个戴着牛仔帽的家伙的。他从哪里来的啊,大半夜从血泊里爬过来的吗?

八田一个激灵把自己抖醒了,他伸手向旁边摸去,握紧他的棍子。猴子办事确实让人放心,尤其在回收武器方面,异常细心。

小心翼翼接近那具尸体,八田做好了对方要是动就一棍爆头的准备。但是直到他的棍子真真正正戳到尸体头上,把牛仔帽戳瘪了,令他既恐惧又期待的画面也没有出现。这就是一具普通死尸罢了,如果忽略他的背部的话。

这个牛仔帽——八田运用了借代的修辞手法——背后的衣服被人划开了,露出大片肌肉横生的皮肤,在因死亡而变得灰败的皮肤上,横七竖八刻着一句话。

是权外异能者,我去追同伙。

大概是时间太紧来不及找笔,写在沙地上又怕被风填平,伏见才选择了这种方式给八田留下讯息。

八田把棍子搁在肩头,百无聊赖地准备转身,突然看到这句话最后,本应该署名的地方,极细的剑锋雕刻出一朵花的形状。

“什么嘛,几岁了还玩这种把戏。”八田小声嘟囔着。

年轻的时候,在伏见穿着线衫戴着眼镜坐在图书馆窗口还不显违和的时候,他和八田研究过只有两人能看懂的秘密记号,其中一些来自花朵。

尸体上刻着日本国花,樱花,花语,等待归来。

这个记号从设计出来的那天起就没被使用过,因为八田吐槽太矫情了,简直像女孩子写的情书。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,它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
“给我的……情尸吗?”八田呲着牙,感觉画面太美不敢看,“那好吧,我也送你一个。”

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是一下重击,狠狠砸在袭击者的太阳穴上。怒吼和叫骂早就被风吹到八田耳朵里,他做好了战斗准备,对方大概没想到屋里有人。

“你怎么追击的?追了一圈又让人跑回来了?”接着一个膝袭攻上那人的肚子,八田对着空气吼。

“是驱赶,像驱赶羊群一样把他们又赶回来了啊!”抽出插入一人胸口的断剑,伏见甩手两把小刀插进八田面前的敌人背后,完美完成补刀。

八田站在原地看着伏见捡起小刀收回袖子里,“你杀人真顺手。”

“你以为我们在玩伪善的和平游戏吗?”伏见走到八田面前,“这里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”

随着伏见的靠近,八田的头越抬越高,当他们几乎贴在一起的时候,八田看到伏见眼底深深的阴影。他突然想到这些异能者。

“猴子你,你是不是一整晚没睡?”

如果昨晚被异能者偷袭了,自己没道理不醒,而现在自己一觉睡到大天亮。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在那些人动手之前,猿比古已经发现了他们。

“你干嘛不睡!我们还得穿越整个美国去墨西哥跟出云哥他们汇合,前路漫漫你现在不睡以后就没的睡了。”

“……啧。”长久的沉默后,这就是伏见的回答。

“啊我不管,待会儿上路后你就好好抱着我的腰睡觉!”

听到这话伏见摆出一个嘲讽的笑容,“靠你没了油的破烂摩托?那样的话我们都走不出这片沙漠。这个加油站里没有汽油,你要怎么走啊美咲?我们被困在这里了,一起烂在这里吧美咲!”

“你在瞎说什么?是人都想好好活着吧。”八田瞪了伏见一眼,“我去加油机那里研究研究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“嗯?”

伏见冲地上的尸体努努嘴,“可以用他们的吉普。”

 

坐在副驾驶座上八田手舞足蹈,“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不早说。对了开车很累吧,已经三个小时了,不如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?你需要睡眠。”

“不用。”在无人的公路上伏见已经把速度飙到了200迈,“早点到也好早点摆脱你。”

八田被他一噎好意也全散了,扭过头,但还是不由得想问:“你之后去哪儿?回scepter4?你们的王虽然同样被通缉了,但怎么都不肯离开日本。”

“室长吗……”

八田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谈起青王,“日本现在一片狼藉,你知道的吧,国土只剩一半了。他呢,即使被当作罪魁祸首,也一心想肩负起国家。”

他是倔强的王,守着半壁荒城。(注1)

突然一个急刹车,八田差点整个人都甩上挡风玻璃。

“喂,你在干嘛混蛋猴子!”

伏见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山根,口中吐出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,“突然有点晕罢了。”

“都说了你缺少睡眠!该死,我怎么就不会开车!”

“不行,不能睡!睡着了,会死。”伏见挥开了八田探来的手。

“什么会死……”虽然有时略迟钝但八田美咲对于真正关心的事情还是很敏感的,巨蟹座的男孩子嘛。

伏见说过,他分不清梦境与现实,他在梦里死了,醒来后就会以为自己真的已逝。

科塔尔综合症,可恶!

“没事的。”八田握上伏见的手,“我能唤醒你一次,就能唤醒第二次。你大胆地睡吧!”

 

从漫长得如同一生的睡梦中醒来,伏见第一眼看到八田的脸。

满面风尘又一脸期待地傻呵呵盯着他的脸。

“美……咲。”

“是我是我!你感觉怎么样?五脏肺腑还在吗?血还流吗?”那张傻脸凑上前来。

这算什么问题?

“啧,美咲,Your left brain has nothing right, and your right brain has nothingleft。”

“什么呀,哪怕在美国也给我说日语!”那张脸上又皱出了他熟悉的纹路。

伏见无声的笑了,“啊,我还活着。”

 

他们用了两个星期穿越美洲大陆,跨越国境线进入墨西哥之后,却只找到了出云留下的字条。

“安娜暴露了,南美封锁区不能指望,他们准备绕道去卡萨布兰卡。”伏见念出字条上的信息。

“卡萨布兰卡在哪儿?”

“管他呢,反正不是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能到达的地方。”伏见一把将字条丢开。

八田也把PSV丢开了,那是他几天前救了一小队旅人后,从一个孩子那里得到的谢礼。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“美咲。”这一声呼唤不古怪不恶意,反而有些温柔。

“干嘛?”

“美咲。”伏见凑过来,牵起八田的手,吻了吻他的手指,“我们一起下地狱吧。”

两个人,一辆车,漫漫荒漠,浪迹天涯。

 

Outlaws of love

为爱流亡 



注1:引用自全职同人歌《全剧终》

说句题外话,码字时候的BGM是mamo14年在横A的演唱会,感谢马毛巨巨抚慰了我被第八话捅的千疮百孔的心的同时,让我无数次切出去舔他跳舞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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